临终关怀:照顾者日志1

December 31, 2018



前言

面对死亡,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应对方式。然而,在这非常时期,任谁都会感受到莫大的疑惑、困扰与挣扎。因此,每个临终病人都需要协助,照顾者也不例外。

接下来的连载文章,转载了Dawn Kor小姐于2006至2007年间她在个人的部落格发表陪父亲走过生命中后一段日子的心路历程。希望透过她的坦诚分享,能与临终病人关怀者分享经验,从而减轻他们在照顾临终病人时所面对的心理压力。

日志:8月9日

8月9日是新加坡国庆日,也将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一日。在这个假日,我打破了家中无言的默契,揭开了父亲患上绝症的真相。虽然,家人和我都不愿意这么做,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父亲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衰弱。我想,我没有理由再隐瞒下去了。毕竟,如果有一天自己面对同样情况,我也希望自己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与父亲的关系非常密切,可以说是无话不谈,但是,这件生命攸关的事却让我难以启齿。

“你觉得怎么样?”我淡淡地问。“比昨天更精神了。我想,下个星期我应该可以开始跑步了。”父亲愉快地回答我。

我再次试探;“你想知道你的情况为什么一直没有好转吗?”

父亲似乎吃了一惊,沉默不语。我故作坚定,轻声 地说:“人体就好像一部车子,年份久了,总会出现问题,各个零件会逐渐磨损。你身体的机件也一 样逐渐老化。医生说,这些机件用不了多久了。”

又是一阵沉默,父亲似乎再也无法继续听我说下去了。这时,我不禁想起当初医生告诉我这个噩耗时自己那一刻的感受。那时我好想哭,但是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我几乎无法把医生所说的每一句话听进去,我的脑袋似乎被突然来袭的炸弹震呆了。

表面上,我敢说我很镇定,也很冷静,理智地向医生询问接下来的疗程等等问题。事实上,我却麻木了,脑袋里像有一张被卡住的唱片,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声音,“不,不可能的!”。

至于父亲,呆一阵子后,他才出现Elisabeth Kübler-Ross医生所说的否认、愤怒、议价、沮丧等常见反应。接着,父亲问我,“医生怎么可以如此肯定,我们不是应该寻求第二个医生的意见吗?”,“为什么是我?”,“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需要承受这一切?”,“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我不断耐心地告诉父亲,就算去见另一个医生,也无法改变这一切。我向父亲保证我会好好地照顾他,并向他解释,先进的药物将能够帮助他减轻和摆脱疾病带来的痛苦……然而,接受残酷的事实,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而我心情则变得更加难以言喻。

但愿父亲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以慢慢地接受自己即将走向人生终点这一事实吧!

一切正如想象中一般,揭开真相之后,我们都非常难受,但我知道我这么做是对的。我相信,父亲终会感激我把真相告诉他,让他有机会为自己人生的后一段路程做好准备。

谈论死亡与临终

主动去讨论死亡与临终,确实一点也不容易;尤其当对方是我们身边挚爱的人。困难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想要保护挚爱,希望他们免受伤害与悲伤。再加上我们本身以及临终病人的内心恐惧、社会文化的信念、生活态度与禁忌;于是,保持缄默的无形协议,便在心照不宣的情况下形成了。

在这个时候,许多病人或已开始接受化疗、放疗、手术或其他重大介入性治疗。一些病人或已入院,会晤了一些和自己病况相似的病人,知道他们病情无法好转。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意识到尽管病人由多位专科医生多方向治疗,但病况却似乎无法改进,身体甚至一天比一天更衰弱。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病况呢?

也许,他们并不知道病情的诊断真相,但是他们该会意识到自己的体质日益虚弱,也可能会连想到自己的身躯终将败坏而死亡。

此时,如果我们对病人避而不谈死亡,难免会让整个过程涂上神秘、鬼祟、禁忌,甚至演变成为悲剧。人类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任何认知的空白,总会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

坦然地谈论死亡和临终的生命,其实可以避免这种精神上无益的幻想。是的,这些话题或许会引起情绪上的波动: 如悲伤、愤怒、内疚甚至解脱。这些反应只不过是人类特征的表现。重要的是,这为我们提供机会,让我们知道生命是有限的,从而更加珍惜我们的现在,以及与亲人间的感情。

再者,病人一般上没有兴趣谈论死亡的现象或者经历。他们其实更想谈的是:他们会受到折磨吗?他们的病情是否会失控?他们是否会成为别人的负担?他们的亲人在往后的日 子里将如何渡过?换句话说,谈论死亡与临终,其实是 以“有生之年”与“生命后旅程”作为反面话题的探索与讨论。



信息来源: 亚太慈怀疗护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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