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9, 2019
1月9日
有一次,父亲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握住他的手。他尝试说些话。我告诉他:“爸,没事的,我会没事的。不要害怕。安心地离开,不要为我担心。”我按住父亲的手。
父亲用双眼答应了我,用微笑暗示了我,他又闭上了双眼。我出奇的平静。
1月31日
父亲一天比一天衰弱了,已经无法沟通,处于昏睡状态,确实到了垂死边缘。1月16日,父亲结束了抗争。而我的斗争—处理我的悲伤情绪及安排父亲的葬礼,才刚开始。
无数件需要处理的事情,在我倍感空虚的时候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丧礼上熬夜的生理疲劳,是一个让我逃避的好借口。
生活继续地过,我回到了我的工作岗位。那些看着我从父亲临终熬到父亲辞世的亲友们都说,我还是一样不变。然而,内心里却是不同的。
2月8日
你知道,有些路途你是必需独自走过的。走出悲伤就是其中之一。
我尝试与其他人一起走,但事后我不是对着别人发脾气,就是提出无理的要求。也许是因为我无法承受那个悲痛。我不知道如何与人分享我的内心感受。
于是,我决定一个人走过这段历程——一个人悲伤、一个人哭泣、一个人整理思绪、一个人笑。我喜欢这种方式,因为这意味着我不需要麻烦他人。我不要我与任何人的关系在这段时期受到影响。
老实说,我可以说我渴望一个坚定的肩膀让我倚靠。但是,这段时间却没有人比我更坚强。我会自己寻找一条路径,走出悲伤。我会走过去的。我有上帝。我会没事的。
生命的讽刺:过去的三个星期,白天,我努力地笑;夜里,我在梦中哭泣。我需要的却是能在白天好好地哭;夜里可以笑着入睡。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我就没事了。
2月9日
今天,我请了病假。
一大清早,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只是跟上帝说话。我告诉上帝,我愿意放手。
人们不会只因为他们亲爱的人离开这个世界放手。
我不是因为父亲离开这个世界而放手。这也是为什么当我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感觉到父亲与我多么地亲近。每天下班回家从办公室走到地铁站时,我可以感觉到父亲就在身边。在我的脑海里,我可以看到父亲的笑容以及他身穿的衣服。
下午,当我独自一个人用餐的时候,我在脑海里看见,父亲来陪我。接着,我叫父亲离开。我在心里告诉父亲我理解,叫他放心跟着上帝去。天堂是一个美好的地方,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悲伤
丧失亲人者在亲人去世之后,发现自己处在一种“麻木”的状态,这是一种正常的现象。起初,他们也许会随着丧礼和葬礼的事而忙碌。这段时间可能维持几个星期。
接着,才慢慢开始体会失去的真实感受,此时亲友的支持也减少了。这会是一段情绪化的时间,渴望及寻找失去的亲人。有些人会到逝世者的房里徘徊,像是在寻找他/她一样,或把其他人的脚步声误认为是逝世者的。
一些人会发现自己这一刻在笑着,而下一刻就痛哭失声。这通常都是在忽然领悟他们已经失去亲人之后发生。他们(有时候包括他们的朋友和亲戚)会开始怀疑自己的神智是否健全。
即使当他们重新回到生活的轨道,回到工作岗位,他们还是会在某些特别的时候及日子陷入悲恸及怀念,例如第一个月、第49天及第100天(根据一些习俗)、周年、生日及佳节如新年。
这些情况是一种正常的悲伤表现,也许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来克服。悲伤是个人对失去的反应,而每个人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及步伐来面对。
有一个可以分担悲伤的人是有帮助的。如果找不到一个可以抒怀的人,跟一个专业辅导员倾谈也许会有帮助,但是,了解到大多数人不需要通过治疗来应对悲伤也是有用的。
丧失亲人的人在短时间内很可能会照常生活,但是悲恸及怀念也许会渐渐让他在生活上停滞不前。无论如何,随着时间的流逝,陷入悲伤情绪的时间也会慢慢地减少。同时,回到日常生活的时期会变得越来越频繁。
一般上,大约六个月的时间,情绪问题虽然存在,但是应该不会成为一个重大的障碍。如果这些情绪问题到了这个时候依然非常强烈,并对日常生活造成干扰,寻求专业的辅导员协助是可以考虑的。
我经常会听到亲戚及朋友们善意地鼓励丧失亲人的人去“克服”失去或“放下”逝世者。这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放弃与逝世者之间的关系。
现在我们知道这是没有必要,也不是我们想要的。失去的事实就在我们眼前,并无法将它去除。人们不是“克服”失去,而是学习如何与失去一起生活”。我们也知道丧失亲人的人不需要完全放下才能继续前进。
其实,许多丧失亲人的人不想“放下”以免他们忘了亲爱的人及永远失去他们。他们可以做的是与去世的人维持这段关系,即使是以一种不同的方式。
老实说,对丧失亲人的人而言,逝世者永远都会有一个与他们同在的空间。
信息来源: 亚太慈怀疗护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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